使用指南 德国科学家警告：这种“隐形”监控系统已内置于WiFi中

你以为关掉手机就能躲开监控，但科学家告诉你，这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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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KIT）的网络安全研究团队近日披露了一项令人警觉的发现：普通的WiFi路由器，不需要摄像头，不需要麦克风，甚至不需要你携带任何联网设备，就能在几秒钟之内精准识别出你是谁。

这套名为BFId的系统，在对197名受试者进行测试时，识别准确率高达99.5%。这是迄今为止同类研究中规模最大的数据集，研究成果已于2025年在台北举行的ACM计算机与通信安全会议上正式发表。

路由器如何"看见"你

理解这项技术，需要先了解现代WiFi路由器的一个常见功能，波束成形。

WiFi 5及以上标准的路由器，不再像早期设备那样向四面八方"广播"信号，而是会将无线信号定向"瞄准"连接的设备，以此提升传输效率。为了让路由器随时调整方向，网络中的设备需要定期向路由器发送反馈报告，告知信号质量，这些报告被称为波束成形反馈信息（BFI）。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些反馈信号以完全未加密的形式在空气中传输，任何人只要手持一块设置为监听模式的普通WiFi网卡，不需要入侵网络，不需要任何黑客技术，就能在无线信号覆盖范围内截获并读取这些数据。

当人体在空间中移动时，WiFi无线电波会以独特的方式发生折射与反弹，这些扰动会被BFI信号如实记录下来。与此前依赖信道状态信息（CSI）的WiFi感知方法相比，BFId能从多个角度同步采集数据，为机器学习模型提供更为立体丰富的"人体无线电图像"。一旦模型完成训练，识别一个人只需几秒钟。

KIT卡斯特尔信息安全研究所教授托尔斯滕·斯特鲁夫将这个过程类比得颇为直白："通过观测无线电波的传播方式，我们可以构建出周围环境及在场人员的图像，原理与普通摄像头完全相同，只不过我们用的是无线电波而非光波。因此，你是否随身携带WiFi设备，根本无关紧要。"

更令人不安的是：即便你把手机关机塞进包里，只要周围空间中存在其他人的联网设备，系统依然能捕捉到你的存在并完成识别。

监控基础设施，早已悄然就位

BFId真正令安全研究者感到棘手的，不是它有多高深，而恰恰是它有多"平凡"。

现有的监控手段，无论是闭路电视、人脸识别摄像头，还是智能门铃，都需要可见的硬件安装在特定位置，即便再隐蔽，也存在被察觉、被质疑乃至被法律约束的可能性。但WiFi路由器不同，它出现在几乎每一个家庭、办公室、咖啡馆和机场候机厅，其存在的理由是提供网络连接，没有人会把它和监控联系起来。

研究人员朱利安·托特描述了一个完全可能发生的场景："如果你每天上班途中都路过同一家开放WiFi的咖啡馆，你可能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反复识别，并被某些机构或商业组织悄然建立了行动档案。"

研究员费利克斯·莫斯巴赫也直接指出了这项技术最令人忧虑的特质："无处不在的无线网络，可能正在演变为一套近乎全面覆盖的监控基础设施，而它最危险的属性，就是完全隐形，不会引发任何怀疑。"

研究团队特别强调，这一风险在威权体制下尤为突出，该技术可被用于追踪和识别街头抗议者，而当事人对此毫无察觉，也毫无防范手段。

目前，WiFi传感能力正在被正式纳入下一代IEEE 802.11bf标准，届时路由器将被允许合法地将感知人体存在与移动作为一项内置功能。卡尔斯鲁厄团队已向标准制定机构提出紧急呼吁，要求在新标准中明确写入隐私保护条款和技术防护机制，否则同一套系统既能用于智能家居的手势控制，也能在任何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追踪并识别特定个人。

问题的症结在于，技术已经成熟，准确率已经达到99.5%，可以直接部署，然而与此对应的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几乎还是一片空白。

这不是科幻小说里的场景使用指南，也不是需要等待某个未来节点才会出现的威胁。每一台已经在运行的WiFi 5路由器，此刻就已具备成为这套系统组成部分的硬件条件。唯一还没准备好的，是我们应对它的监管框架和公众意识。